看了一眼哭泣的儿媳妇。
又看了一眼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儿子。
没说话。
也没骂人。
他只是走过去,弯下腰。
那一米八五的魁梧身躯,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。
陈建军身子抖了一下,以为老爹要动手打他。
毕竟,浪费粮食,打翻药碗,这在老陈家是重罪。
但巴掌没落下来。
陈大炮伸出一只大手,像拎小鸡仔一样,一把抓住了陈建军的后脖领子。
单臂发力。
“起!”
一百五六十斤的大老爷们,就被他这么硬生生地给提溜到了床上。
动作粗鲁。
但落床的那一下,却轻得离谱。
没震到那条伤腿分毫。
“秀莲,去歇著。”
陈大炮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。
“把地扫了。”
“哦,对了,那药別熬了,苦得跟黄连似的,喝了也没劲儿长骨头。”
说完。
陈大炮转身出了门。
直奔厨房。
……
厨房里。
陈大炮把那把常用的杀猪刀扔在了一边。
他打开了那个从不离身的帆布包。
那是他在国宴帮厨时候攒下的家底。
里面整整齐齐,码著一排刀。
有片刀,有桑刀,有剔骨刀。
还有一把,只有手指长短,薄如蝉翼的小尖刀。
那是专门用来给鱼“做手术”的。
案板上。
躺著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黄鱼。
这是今天早上,渔民老李头特意送来的,说是为了感谢陈大炮给了那解毒的绿豆汤方子。
这鱼,新鲜。
通体金黄,鱼鳃鲜红,按下去肉质回弹。
陈大炮洗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