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报警吧!”陈建军压抑著怒火。
“这特么都欺负到家里来了!这是要偷咱们的海图啊!”
“报什么警?”
陈大炮头也没抬,手里的杀猪刀在磨刀石上带出一串火星子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那根头髮丝?还是这串转了向的腊肉?”
“人家可以说他是来借酱油的,可以说他是来帮忙看家的。”
“捉姦要捉双,捉贼要拿赃。”
“现在抓他,那是打草惊蛇,那是放虎归山。”
陈大炮停下动作,用大拇指试了试刀刃。
锋利。
割喉咙只需轻轻一下。
“他没找到东西,肯定不死心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陈大炮看向窗外,那是大海的方向。
“他这么急著找那张图,说明那边的船,快到了。”
“只要他还在这个院子里,还在我的眼皮子底下。”
“那就是瓮中捉鱉。”
“建军。”
陈大炮把刀插回刀架,转过身,脸上的煞气已经收敛,变成了一副精明的生意人模样。
“生意还得做,而且要做大。”
“只有把这院子搞得热火朝天,人来人往,这只耗子才不敢隨便动弹。”
“也只有乱起来,咱们才好浑水摸鱼,一刀剁了他的狗头!”
陈大炮走到墙角,拎起一袋子钱。
那是昨天卖鱼丸的货款,还有从供销社预支的一百块定金。
“去,把桂花嫂,还有前院那个家里困难的春婶,都给我叫来。”
“就说……”
陈大炮抓起一把大白兔奶糖,剥了一颗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响。
“就说陈家招工,发工资!”
“老子要让这帮娘们,变成咱们的流动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