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说明什么?
说明他在找特定的东西,而且不想让人发现他来过。
陈大炮没说话,背著手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最后,他抬起头,看向房梁。
那里掛著几串去年冬天的老腊肉,被烟燻得黑漆漆的,泛著油光。
这是陈家的战略储备粮,平时除了陈大炮,谁也不许动,连陈建军想吃都不行。
“怎么了爸?”
陈建军见父亲盯著房梁发呆,忍不住问道。
“有人动过这肉。”
陈大炮的声音很轻,却很篤定。
“不可能吧?”陈建军抬头看了看。
“这肉掛那么高,除了您踩著凳子能够著,谁……”
说到这,陈建军闭嘴了。
他也看出来了。
那串最大的腊肉,原本是系了个死结,绳头朝向东边,那是为了顺著风向风乾。
可现在。
那个绳头,朝向了西边。
而且系扣的手法,虽然极力模仿了陈大炮的那种军用单手结,但有些细节还是不一样。
那是打惯了水手结的人,下意识留下的习惯。
孙伟民。
那个“教书匠”。
他爬上房梁,不是为了偷肉,而是在找东西。
房樑上,除了腊肉,確实有个暗格。
但那里面是空的。
陈大炮真正藏东西的地方,这世上除了他自己,哪怕是把这房子拆了,也没人找得到。
“看来,他是急了。”
陈大炮走到案板前,拿起那块磨刀石。
“呲——呲——”
他开始磨刀。
声音单调而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