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登陆地点在老虎口,必经之路就是咱们家属院后面的那片防风林。”
陈建军抬起头,看著父亲。
“爸,咱们得把这口袋扎起来。”
“怎么扎?”
“明天白天,继续招工。”
陈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。
“不仅要招,还要大张旗鼓地招。”
“咱们要把鱼丸摊子,摆到防风林边上去!”
“理由我都想好了,就说是为了晾晒鱼乾,那地方风大,干得快。”
“让嫂子们把渔网、竹排,全都铺在那条必经之路上。”
“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去,也得被渔网绊个跟头!”
陈大炮眼睛一亮。
这就叫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
谁能想到,那一层层晒鱼的破渔网,其实就是第一道防线?
谁能想到,那些一边嗑瓜子一边杀鱼的娘们,就是最好的流动哨?
“还有……”
陈建军指了指隔壁的方向。
“孙伟民肯定会出来接应。”
“他不出洞,咱们不好抓。”
“得给他留个『空门。”
“爸,明天晚上,你带著秀莲去团部送货,一定要大声喧譁,让他知道家里没人。”
“我留下来看家。”
陈大炮眉头一皱:“你一个人?不行!你腿脚不方便,那孙子手里可能有枪!”
“爸!”
陈建军打断了父亲,眼神坚定得像块磐石。
“我有这个。”
他拍了拍身下的轮椅。
那辆被陈大炮改装过的“坦克轮椅”,钢管扶手处,其实是空的。
里面藏著一根磨尖了的螺纹钢。
“再说了。”
“我是诱饵。”
“我不留下来,他怎么敢放心大胆地把人往院子里引?”
“只要他敢进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