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……”
陈建军眉头紧锁,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。
“『海蛇既然敢来,肯定不只是为了送情报或者接人。”
“孙伟民潜伏这么久,甚至不惜暴露发报,说明他们所图甚大。”
“现在是颱风季,海防雷达受干扰严重,巡逻艇出勤率低。”
“加上团里最近要搞演习,兵力收缩在主营区。”
陈建军猛地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爸,他们这是想搞破坏!”
“演习的时候,也就是弹药库和油料库防守最薄弱,但物资最集中的时候。”
“如果他们炸了油料库,配合海上的力量……”
“咱们整个团,都得趴窝!”
陈大炮听著儿子的分析,手里的烟都忘了抽。
他只是凭藉直觉知道要出事,但儿子是科班出身,这一通分析,直接把敌人的底裤都给扒了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陈大炮问,“报告给赵刚?”
“不行。”
陈建军断然拒绝。
“没有实证,光凭一枚生锈的扣子和咱们的推测,团里不可能因为这个就停止演习,那得担多大责任?”
“而且,一旦大张旗鼓地搜查,孙伟民肯定会切断联繫,海上的船也会跑。”
“千日防贼,终有一失。”
“这次如果不把他们打痛了,打绝了,以后咱家就別想过安生日子!”
陈建军咬著牙,手掌在轮椅扶手上狠狠一拍。
“爸,这仗,咱们父子俩先打头阵!”
陈大炮笑了。
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。
他伸出那双大蒲扇一样的手,重重地拍在儿子的肩膀上。
“行!”
“老子当年一个班就敢摸到他们眼皮子底下炸军火库,现在咱爷俩守个家门口,还能让几条泥鰍翻了天?”
“你说,怎么干?”
陈建军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看著地图,脑海中疯狂运转。
“今晚是大潮。”
“如果我是对方指挥官,我会选择明天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登陆。”
“那个时候潮水最高,掩盖礁石,也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