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人声鼎沸。
陈建军坐在轮椅上,怀里抱著个算盘,笑得一脸憨厚,活脱脱一个守財奴。
“大家別急,都有,都有!”
“每个人都有地盘!”
“防风林那边地方大,咱们把渔网拉起来,一人一片!”
隔壁。
孙伟民站在窗帘后面,看著这一幕,气得手都在抖。
这帮穷鬼!
这帮没见过钱的土包子!
防风林?!
那是他今晚预定的撤退路线啊!
要是那地方铺满了渔网和晒鱼架,再蹲著几十个老娘们,就算他是“海蛇”突击队的王牌,也得被发现!
“混蛋……”
孙伟民咬著牙,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。
这陈大炮是不是克他?
怎么每次他想干点什么,这老东西就能精准地堵在他的嗓子眼上?
不行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今晚行动必须提前。
必须在这些女人收摊之后,天黑透之前,就把路清理出来。
而且……
孙伟民的目光,阴冷地扫过坐在轮椅上的陈建军。
那个防水帆布包,今天不在陈建军身上。
这说明,东西可能被藏在家里了。
今晚,只要陈大炮离开……
孙伟民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手枪。
为了任务,他不介意先送这对父子归西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。
就在他对陈家起杀心的那一刻。
那个坐在轮椅上,看似只会傻笑数钱的残废连长,正用眼角的余光,死死地锁定了这扇窗户。
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。
猎人已经张开了网。
而猎物,正在自己往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