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清澈的开水,在接触到高温油脂和鱼骨蛋白的剎那,像是变魔术一样。
锅里的汤,瞬间翻滚,变白。
不是那种惨白。
而是像牛奶,像豆浆,浓稠得化不开的奶白色!
咕嘟咕嘟。
一个个奶白色的气泡破裂,一股子霸道至极的鲜味,混合著猪油的醇厚,在那一瞬间,像是原子弹爆炸一样,轰然炸开!
“这……”
刘红梅傻了。
她手里拿著暖水壶,呆呆地看著锅里那翻滚的奶汤。
这味道……
香得不讲道理。
香得钻心挠肺。
这还是她那个只会煮出一锅洗脚水的厨房吗?
这还是那一堆没人要的垃圾鱼骨头吗?
她没忍住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那股子鲜味顺著鼻腔直衝天灵盖,勾得她胃里那只饿死鬼瞬间復活,疯狂地挠著胃壁,发出“咕嚕嚕”的惨叫。
这也……太他妈香了吧?!
……
天闷得厉害,眼瞅著要下雨了。
家属院里的空气闷得像是蒸笼。
各家各户都敞著门窗,试图透一口气。
胖嫂正坐在自家门口,手里端著碗,碗里是几个发黑的红薯面窝头,还有一碟子黑乎乎的咸菜丝。
“这鬼天气,热死个人。”
胖嫂拿蒲扇呼哧呼哧地扇著风,看著碗里的饭,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“也不知道陈家那个老东西,晚上吃的啥。”
她嘴里酸溜溜地嘀咕著。
今天看著刘红梅那个骚蹄子去送礼,又灰头土脸地回来,她心里其实挺痛快。
但也眼红。
听说陈家天天大鱼大肉,那香味儿,馋得隔壁小孩天天哭。
正琢磨著呢。
突然。
一阵风吹过。
胖嫂手里的蒲扇停住了。
她的鼻子动了动,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猎狗。
“啥味儿?”
先是一股子淡淡的焦香,紧接著,那种浓郁、厚重、带著奶香味的鱼鲜,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孔。
那味道,不像是谁家在炒菜。
倒像是掉进了龙宫里的御膳房。
“咕咚。”
胖嫂狠狠咽了一口唾沫,手里的红薯窝头瞬间就不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