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红梅被堵在灶台前,脸上那叫一个尷尬。
她手里还拿著勺子,身上繫著那条脏兮兮的围裙,看著这一帮平时就在背后嚼舌根的老娘们,心里又虚又气。
“啥……啥大肉啊!”
刘红梅急了,脸涨得通红:
“嫂子你们瞎说啥呢!”
“这就是……这就是陈家给的那袋子垃圾!”
“那些没人要的鱼骨头!”
听到这话,门口那帮人不仅没信,反而发出一阵鬨笑。
“拉倒吧你!”
胖嫂撇著大嘴,一脸的不屑:
“刘红梅,咱虽然没吃过啥好的,但也不是傻子。”
“你当我是没见过鱼骨头咋地?”
“那鱼骨头能燉出这牛奶一样的汤?”
“能有这么香?”
“你不想给大伙尝尝就不给,那是你家的东西,咱不强要。”
“但你犯不著拿这种话来埋汰陈家,更埋汰咱们没见识!”
胖嫂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军嫂也跟著起鬨。
“就是啊,红梅,你也太不实在了。”
“藏著掖著干啥,怕咱们抢你家一口吃的啊?”
“我看你就是心虚,指不定这好东西是哪来的呢。”
刘红梅被挤兑得脸一阵白一阵红。
她是真冤枉啊!
这他妈真是鱼骨头啊!
但看著那锅白得像牛奶一样的汤,別说这帮人不信,就连她自己,要不是亲手做的,她也不信啊!
这锅汤,看著比供销社那精贵的麦乳精还要浓!
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
刘红梅气得直哆嗦,手里的勺子把锅沿敲得噹噹响。
“你们爱信不信!”
“我刘红梅啥时候说过假话!”
“好好好,既然你们说是大肉,那你们自己来看!自己来尝!”
“要是这锅里能捞出半块好肉,我刘红梅跟你们姓!”
也是被逼急了。
再加上那股子被冤枉的邪火。
刘红梅直接从碗柜里抓出几个粗瓷碗,“哐哐哐”摆在灶台上。
拿起大铁勺,在那锅翻滚的奶汤里狠狠舀了几勺。
每一勺下去,带上来的都是剔得乾乾净净的鱼骨架子,还有几块被燉得酥烂的萝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