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劲儿大,震得里面的老赵一激灵,下意识就鬆了油门。
“谁啊!不想活……哟,老班长?”
老赵一扭头,看见是刚才那个骑著摩托车神兵天降的狠人,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。
陈大炮把嘴里的烟拿下来,夹在耳朵上,歪著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后轮轂。
“再轰两脚,你这根传动轴就等著报废吧。”
陈大炮声音带著股子沙哑的磁性:
“这是差速器打滑,你越轰,底盘托底就越死。到时候別说推土机,就是坦克来了也得给你把大梁拽断了。”
老赵是个开车的老手,一听这话就知道碰上行家了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,苦著脸从车上跳下来:
“老班长,我也知道这理儿。可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,我不轰油门能咋整?这一车可是全岛几千张嘴的给养啊!”
陈大炮没接他的话茬。
他转过身,那一双跟鹰隼似的眼睛,冷冷地扫了一圈站在屋檐下看热闹的邻居们。
视线所过之处,老张那几个大老爷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想往后躲。
“都閒出屁来了是吧?”
陈大炮突然一声暴喝,嚇得老张差点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想看戏去县城剧团看!在这看个屁!”
陈大炮伸出一根手指头,指著不远处的乱石堆,语气不容置疑:
“老张,还有你,那是李干事吧?都给我动起来!”
“去找石头!找木板!找树杈子!”
“只要是硬的东西,都给我往这轮子底下填!”
老张一愣,有点不乐意:
“大炮叔,这……这是后勤的事儿,我们也不归运输班管啊……”
“不管?”
陈大炮冷笑一声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:
“这车要是今天出不去,明天食堂就断粮。到时候你们家那几口子喝西北风去?”
“想挨饿的,现在就给我滚回屋里挺尸!不想饿死的,就给我干活!”
这一嗓子,直接切中了所有人的要害。
这年头,吃饭是天大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