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巧劲儿,也是一种对机械性能的极致掌控。
就在大家都以为钢丝绳要崩断的一瞬间。
“给油!!!”
陈大炮又是一声怒吼。
老赵下意识地踩下油门。
“轰——扑哧!”
隨著一声闷响,解放大卡的后轮压著那些垫脚石,借著摩托车提供的这一股子关键的牵引力,猛地窜出了那个烂泥坑!
车轮重重地砸在坚实的土路上,把地皮都震得晃了三晃。
成了!
真的成了!
那个在眾人眼里只是个“大玩具”、“烧包货”的挎子摩托,硬生生把一辆几吨重的军卡给拔出来了!
现场足足静了三秒钟。
然后。
“好!!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紧接著,稀稀拉拉的掌声变成了雷鸣般的欢呼。
那是对力量最原始的崇拜。
陈大炮鬆了油门,摩托车稳稳停住。
他摘下护目镜,也不管周围那些崇拜的眼神,慢条斯理地解开钢丝绳,开始一圈圈往回收。
老赵从驾驶室里跳下来,这回连滚带爬地跑过来,那眼神,跟看见亲爹也没两样了。
“神了!老班长,您真神了!”
老赵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,从兜里掏出一包被压扁了的“大生產”,哆哆嗦嗦地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“老班长,您是这个!”老赵竖起大拇指,“今儿要是没您这一手,我老赵这脸算是丟到姥姥家了,回去还得挨处分。”
陈大炮看了看那根皱巴巴的烟,没嫌弃,接过来夹在耳朵后面。
然后他从自己兜里摸出那包稍微好点的“大前门”,抽出一根扔给老赵。
“行了,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陈大炮掏出火柴,“嗤”地一声划著名,先给老赵点上,又给自己点上。
深吸一口,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,吐出来的时候,带著股子舒坦劲儿。
“陈大炮。”他自报家门。
“赵铁柱!运输班的,都叫我老赵!”赵铁柱赶紧把腰杆挺直了。
两人蹲在路边的大石头上,看著那辆还没熄火的卡车,吞云吐雾。
这种男人之间的交情,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。
一根烟,一个忙,哪怕之前不认识,这会儿也是过命的兄弟。
陈大炮眯著眼睛,看似隨意地拍了拍卡车那空荡荡的后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