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把那张信纸慢条斯理地叠好,重新塞回赵铁柱的口袋里,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狂喜。
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:
“兄弟有心了。这事儿要是成了,哥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“看您说的!这就见外了!”赵铁柱急了。
“行了,这事儿回头细聊。”
陈大炮话锋一转,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玩味。
他伸手指了指院子中间那一大堆让人发愁的海货,嘆了口气。
“不过眼下嘛……兄弟你也看见了。”
“哥哥我这刚打了胜仗,这一堆战利品,可是个大麻烦啊。”
“天热,没冰,没车。这么好的东西,眼瞅著就要烂在手里嘍。”
这是一招以退为进。
赵铁柱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那堆积如山的海蟹、杂鱼,虽然有些脱水,但那个头,那成色,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。
“这就是您刚才说的……甜蜜的负担?”赵铁柱愣了一下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陈大炮一脸的“无奈”。
“我也不是神仙,这几百斤货,我那摩托车累死也拉不完啊。”
赵铁柱是个聪明人。
更何况刚吃了人家的嘴软,拿了人家的手短。
这会儿正是表忠心的时候!
他一拍桌子,霍地站了起来,豪气干云地大手一挥。
“哥!这算个屁的麻烦!”
“您看我那是啥?”
他指了指门口那辆巨大的解放大卡车。
“我这趟是送完补给回空车!车厢里本来就空荡荡的!”
“您要是信得过兄弟,就把这堆货全装我车上!”
“我连夜赶回县城,也就俩小时的事儿!直接拉到县水產收购站!”
“那边我有熟人,那是国营冷库!不管多少货,只要是新鲜的,照单全收!”
“而且……”
赵铁柱压低了声音,冲陈大炮挤了挤眼睛。
“这属於顺路捎带,不烧公家油,也不收您运费!”
“就当是抵了这顿老鼠斑的饭钱了!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著。
哗——!
院子里瞬间炸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