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响声传出老远。
“这钱,必须得散。”
他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著儿子,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“野心”的光芒。
“这不叫败家,这叫『养狼。”
“养……狼?”陈建军咀嚼著这个词,若有所思。
“没错。”
陈大炮指著帐本上那一个个名字。
“刘红梅贪不贪?贪!胖嫂馋不馋?馋!”
“这帮娘们儿,以前那是盯著咱家吸血的蚂蟥。看见咱家吃肉,她们恨不得把咱家的锅给砸了。”
“但是现在呢?”
陈大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那是老猎人看著猎物落网时的表情。
“今晚她们拿了钱,拿了鱼骨头。这一口肉吃下去,味道怎么样?”
“香!香得她们捨不得鬆口!”
陈大炮走到陈建军面前,大手按在儿子的肩膀上,力道极大。
“建军,你想想。”
“如果明天沈家村那帮孙子来闹事,来砸咱家的场子,不让咱们做鱼丸了。”
“最先急眼的,是咱们吗?”
陈建军脑子里轰的一声,瞬间通透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不……不是咱们。”
“是刘红梅她们!”
陈建军的声音有些亢奋,那是思维被打通后的兴奋。
“谁敢砸场子,就是砸刘红梅她们的饭碗!就是在断她们的財路!就是在抢她们兜里的钱!”
“这帮军嫂要是撒起泼来……”
陈建军想起了刘红梅在供销社门口骂街的架势,想起了胖嫂一屁股能坐死人的体格。
如果有人敢动这鱼丸生意,这帮女人绝对能把对方生撕了!
“通透!”
陈大炮大笑一声,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。
“这就叫——利益捆绑。”
“那二十块钱工钱,还有那些不值钱的鱼骨头,那是亏损吗?”
“屁!”
“那是咱家交的『安保费!是给这支『娘子军发的军餉!”
“有了这层关係,整个家属院就是咱们陈家的铜墙铁壁。谁想动咱们,先得问问这几十號拿了钱的军嫂答不答应!”
陈大炮坐回马扎,端起茶缸,眼神变得深邃无比。
“而且,这也叫『投名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