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了。”
陈大炮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著那片死寂的防风林。
“这种人,你得让他疼。”
“疼到骨子里,疼到做梦看见咱家大门都哆嗦,那才叫记性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陈大炮转过身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我们去村里溜达一圈。”
“咱们不说话,就看看。”
“看谁走路是一瘸一拐的。”
“看谁的手上,缠著纱布。”
“到时候,咱们冲他笑一下。”
陈大炮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你说,他会不会嚇尿裤子?”
陈建锋看著父亲那张脸,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,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这才是真正的狠人。
杀人,还要诛心。
“懂了,爸。”
陈建锋推著轮椅,捡起那只还带著温热脚汗臭味的解放鞋。
打开灶坑门。
扔进去。
火焰腾地一下躥了起来,舔舐著胶鞋底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冒出一股黑烟。
陈建锋看著那团火,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
以前他在部队,学的是保家卫国,是硬碰硬的衝锋,是阳谋。
今晚,父亲给他上了最生动的一课,这是社会生存的“阴谋论”。
这世道。
要想不被人吃,光有拳头不够。
还得有脑子。
还得比狼……更狠,更阴!
“行了,睡觉。”
陈大炮打了个哈欠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踢掉拖鞋上了炕。
“明天还得早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