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心理防线彻底崩塌!
二狗顾不上手还连著海鰻,甚至顾不上那海鰻有多重,疯狂地往墙上爬,一边爬一边甩著手,血珠子甩得满墙都是。
沈大彪更是连滚带爬,硬生生把自己从荆棘丛里“拔”了出来。
脸上掛著好几根酸枣枝,晃晃悠悠像个刺蝟,他也不敢拔,甚至顾不上掉了一只解放鞋,光著一只脚,踩著鸡屎就往墙头上窜。
“快!快跑!”
“那是阎王爷!那是阎王爷啊!”
两人屁滚尿流地翻过墙头,落地时摔了个狗吃屎,爬起来连拉带拽地拖起还在外面放风发愣的麻子,一头扎进了防风林。
那速度,这辈子都没这么快过。
院子里,重新归於死寂。
只剩下那只孤零零的解放鞋。
还有掛在鱼鉤上,撕扯下来的一小块带著血肉的皮。
以及空气中瀰漫的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尿骚味。
陈建锋坐在轮椅上,隔著窗缝,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。
从头到尾。
父亲甚至没有走出房门一步。
就靠著几根钢丝,几个鱼鉤,几根烂树枝。
把这两个平时在村里横著走、没人敢惹的恶霸,收拾得像是丧家之犬!
这哪是防贼?
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!
“火柴灭了。”
陈大炮甩了甩手,那点火光消失,屋里重新归於黑暗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他没出去追。
甚至懒得去看那一地的狼藉。
“建锋啊。”
陈大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著一丝老猫戏弄耗子后的戏謔。
“去把那只鞋捡回来。”
“扔灶坑里,烧了。”
陈建锋一愣:“烧了?爸,那不是证据吗?咱们不报警?”
“报个屁警。”
陈大炮嗤笑一声。
“这点伤,构不成入室抢劫,顶多算个盗窃未遂。抓进去关两天就放出来了,还得被他们记恨一辈子,天天给你扔死耗子,噁心不死你。”
“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