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梅!要是有人敢趁火打劫,给老子往死里打!出了事,老子给你担著!”
刘红梅浑身一颤,隨即一股莫名的热血衝上了脑门。
她猛地抓起那把平日里刮鱼肉的不锈钢勺子,扯著嗓子吼道:
“老陈你放心去!今儿个谁敢进这个院子,老娘把他眼珠子抠出来!”
“走!!!”
陈大炮不再废话,离合鬆开,油门到底。
后轮在泥地上疯狂空转了两圈,捲起大片的泥浆,隨后猛地抓住了地面。
嗖!
长江750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,带著陈家三口,带著那两包沉甸甸的希望,咆哮著衝出了院门,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。
院子外。
几十米开外的防风林里。
几双贪婪的眼睛,正死死地盯著那辆远去的摩托车。
尤其是盯著陈建锋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沈家村的二狗抹了一把嘴角被蚊子叮出的包,眼里闪烁著像狼一样的绿光。
“彪哥!看清楚了!那包里全是钱!”
“刚刚分完钱,至少上千块!全带车上了!”
沈大彪那张还没消肿的猪头脸上,露出了一个狰狞而扭曲的笑容。
他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根,阴惻惻地说道:
“陈大炮啊陈大炮,你是厉害。”
“在院子里你有狗,有这帮傻娘们护著,老子动不了你。”
“可这齣了门,上了山路……”
“嘿嘿。”
沈大彪从腰后摸出一把磨得飞快的杀鱼刀,在袖子上蹭了蹭。
“去医院那条必经之路,可是有一段还在修的烂泥塘。”
“上千块……够咱们兄弟去广东瀟洒一辈子了。”
“抄小路!截住他!”
几道黑影像是夜猫子一样,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密林,朝著盘山公路的另一头狂奔而去。
……
雨后的山路,泥泞得像是一锅煮烂的粥。
长江750在黑暗中狂飆。
车轮捲起的泥浆,像是子弹一样噼里啪啦地打在陈大炮的脸上、身上。
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护目镜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,泥水糊住了睫毛,他就用手背狠狠一抹,再把油门拧到底。
风像刀子一样割著脸。
“爸!慢点!前面是急弯!”
坐在后座的陈建锋,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侦察连长,此刻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悬崖峭壁,也觉得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