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在开车?
这简直是在玩命!
仪錶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80码,在这破烂的山道上,这跟自杀没什么区別。
“慢个屁!”
陈大炮头也不回,一声怒吼被风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“你媳妇在流血!你儿子在拼命!”
“慢一秒,那就是一尸三命!”
“坐稳了!”
前方,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死弯。
如果是平时,必须减速、退档。
但陈大炮没有松油门。
他的眼里只有前方那条被车灯照亮的一小截路,脑海里只有儿媳妇那张惨白的脸。
他猛地向左压低车把,身体几乎掛在了车身外面,利用边斗的配重,硬生生地將重心压住。
“吱——!!!”
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,横向滑移。
整个车身几乎是贴著悬崖边的护栏漂了过去。
几块碎石被后轮捲起,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海崖,连个回声都没有。
过弯!
加速!
陈大炮的虎口已经被震裂了,鲜血顺著车把往下流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通过后视镜,看了一眼边斗里的林玉莲。
林玉莲虽然疼得满脸冷汗,但因为海绵的缓衝,並没有受到太大的顛簸。
她紧紧护著肚子,眼神虽然涣散,却死死地盯著陈大炮的背影。
那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“建锋!”
陈大炮突然大喊一声。
“到!”陈建锋下意识地应答,手里的钢管握得更紧了。
“把钱袋子系在腰上!死结!”
“还有,把你那双招子给老子放亮了!”
陈大炮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刚才出门的时候,老子闻到了那股子烂鱼臭味。”
“沈家村那帮杂碎,肯定盯上咱们了。”
“待会儿要是有人敢拦路……”
陈大炮猛地一拧油门,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像是在替主人宣泄著杀意。
“不管是谁,別犹豫!”
“给老子撞死他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