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跟老子谈什么概率,谈什么科学!”
“老子只知道一件事!”
陈大炮盯著医生的眼睛,一字一顿,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对方脸上:
“里面躺著的,是我儿媳妇!是我还没出世的孙子!”
“少一个,老子今天就把这医院拆了!”
“我陈大炮这辈子杀过敌,流过血,也不差再背几条人命!”
“听懂了吗?!”
那种混合著兵痞无赖与铁血军人的恐怖威压,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。
这不是威胁。
这是通知。
这个老头,他是真的干得出来!
被这样一个“疯子”逼到了悬崖边上,人反而没了退路。
不如拼一把!
一股子血气衝上脑门,她一把推开陈大炮,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:
“通知血库!把所有的o型血都调过来!”
“给县医院打电话请求支援!”
“再去叫两个副主任过来,上台!三个人一起上!”
“剖腹產!同时进行子宫动脉栓塞止血!”
“两个都救!!”
女主任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了这些命令,转身冲回了手术室。
大门再次紧闭。
红灯依然刺眼。
走廊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外面隱隱传来的雷声,还在沉闷地响著。
陈大炮像是一尊雕塑一样,站在那里,保持著那个挥刀的姿势,足足过了一分钟。
然后,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。
踉蹌了两步,靠在了冰冷的瓷砖墙壁上。
他伸出手,想要去摸口袋里的烟。
口袋已经湿透了。
那盒“大前门”,被雨水泡得发软,成了一团烂泥。
他颤抖著手指,好不容易抠出一根稍微乾燥点的菸捲,想要往嘴里送。
可是,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