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命啊!
她红著眼,一把抄起了案板上那把锋利的杀鱼刀。
“还我老黑!还我钱!”
她尖叫著,闭著眼睛就冲了上去,手里的刀毫无章法地乱挥,那股子疯劲儿,比练家子还可怕。
“操!跟这帮狗日的拼了!”
力气最大的胖嫂怒吼一声。
她没有拿刀。
她直接抄起了墙角那把用来铲煤的大铁锹。
那铁锹头被磨得鋥亮,足有五六斤重。
胖嫂抡圆了胳膊,就像是在铲煤一样,带著风声,狠狠地朝著一个正想往外跑的混混后背拍去!
“邦——!!”
那声音,脆得像是在敲西瓜。
那个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被拍进了鱼堆里,翻著白眼晕了过去。
乱了!
全乱了!
十几个为了生计、为了好日子、为了那一天两块钱工钱的女人,彻底爆发了。
这哪里还是什么军嫂互助组?
这简直就是一支为了生存而战的敢死队!
她们不讲武德,不讲章法。
有的拿著擀麵杖,有的拿著烧火棍,甚至有的直接抓起一把混著鱼鳞的烂泥,往混混眼睛里糊。
那些平日里在大街上横著走、纹著身、拿著刀的流氓混混们,彻底懵了。
他们打架,讲究个狠,讲究个气势。
可眼前这群娘们儿,那是真不要命啊!
那是指甲往肉里抠,那是牙齿往耳朵上咬,那是铁锹往裤襠上拍啊!
这就是降维打击!
这就是来自劳动妇女最原始、最狂野的战斗力!
“別……別打了!大姐!大妈!我错了!”
“哎哟我的眼睛!那是辣椒水啊!”
“救命啊!这娘们儿咬我屁股!”
惨叫声、求饶声、咒骂声,在大院里此起彼伏。
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。
不到五分钟。
沈家村这帮不可一世的“討伐队”,已经丟盔弃甲,溃不成军。
跑得快的,连鞋都不要了,光著脚翻墙逃窜,裤子都被铁丝网掛烂了,露出半拉白屁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