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得慢的,比如那个被老黑咬断腿的二狗。
此刻正被二百斤的胖嫂一屁股坐在身下。
胖嫂手里拿著个大號的捣蒜锤,一边喘气,一边往二狗脑袋上敲木鱼。
“抢钱?让你抢钱!”
“老娘一屁股坐死你!”
而那个带头的沈大彪。
此刻正趴在烂泥里,脸上全是燎泡,疼得直抽抽,像是一条刚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癩皮狗,正手脚並用地想要往门口爬。
一只穿著沾满泥巴的胶鞋的脚,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刘红梅。
她披头散髮,衣服也被扯破了,脸上还沾著不知道谁的血。
但她站在那里,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已经变形的搪瓷盆,像个得胜归来的將军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的沈大彪,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呸!”
“也不去十里八乡打听打听,这院子里的鱼,那是谁的命!”
“想砸陈家的锅?”
“想断老娘的財路?”
刘红梅弯下腰,用搪瓷盆狠狠地拍在沈大彪那个满是燎泡的猪头上。
“咣!”
“先问问老娘手里的盆,答不答应!!”
“滚!!”
沈大彪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,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大门,消失在茫茫雨夜中。
这辈子,他对女人,恐怕都要有心理阴影了。
院子里,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雨声,和女人们粗重的喘息声。
刘红梅手一松,搪瓷盆噹啷落地。
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看著满地的狼藉,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同样狼狈却透著狂热的眼睛。
突然,她咧开嘴,笑了。
那笑容有点狰狞,有点疯狂,但更多的是一种守住了家当的、畅快淋漓的爽。
“哈哈……”
“咱们……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