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就是图个家里人能安安稳稳,不用再像他一样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吗?
“行……”
陈大炮虽然嘴上还有点不甘心,嘟囔著:“抗美多好听啊,多威风……”
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摆了摆手,那一脸的“我是大家长但我听你们的”表情:
“行行行,你是功臣,你是孩子亲妈,你说了算!听你的!”
陈建锋鬆了一口气,感激地握了握妻子的手。
他沉思了片刻,看著父亲,又看著孩子,郑重地说了两个字:
“陈安,陈寧。”
“安寧?”
陈大炮眉头一挑,在嘴里反覆嚼著这两个字。
“爸从前线下来,九死一生,求的就是个平安。”
陈建锋解释道,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坚定:
“我守这海防,看著这大海,守的也是这一方安寧。”
“哥哥叫陈安,妹妹叫陈寧。”
“咱们家以后,不论外面多大的风浪,只要回到家,就是安寧。”
林玉莲的眼睛亮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连连点头:“好听……陈安,陈寧……真好听。”
陈大炮沉默了。
他那双粗糙的大手,在膝盖上搓了搓。
脑海里,闪过那些没能从战场上回来的战友的脸。
闪过刚才那一路上,风雨交加、命悬一线的生死时速。
安寧。
这两个字,听著软,可细品起来,却是这世上最硬的福气。
“啪——!”
陈大炮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,声音洪亮:
“好!!”
“就叫安寧!!”
“老子这辈子打仗杀人,不就是为了让孙子能过上安寧日子吗?!”
“这名字,中!比铁柱中!!”
名字定了,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温馨了起来。
林玉莲的精神一放鬆,肚子就不爭气地“咕嚕”叫了一声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公公,脸颊微微泛红。
“爸……我有点饿了。”
“我想喝……我想喝家里那锅老鸭汤。”
那是昨天下午,陈大炮专门给她燉的。
说是选的老麻鸭,剔了油,加了老坛酸萝卜,慢火吊了一下午,汤清肉烂,最是开胃补气。
本来是要留著晚上喝的,结果这一折腾,一口都没喝上。
陈大炮一听儿媳妇有胃口,那眼睛瞬间就亮了,比探照灯还亮。
这不仅是儿媳妇饿了,这是对他陈大炮国宴级手艺的最高认可啊!
“喝!必须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