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娘们儿七嘴八舌,在那喋喋不休。
在她们那朴素又愚昧的观念里,尿布这玩意儿,就是个接屎接尿的兜子,洗那么乾净干啥?反正一会儿还得脏。
而且“童子尿”那是好东西,带点黄怎么了?那是富贵色!
陈大炮手里的铁勺猛地一停。
他缓缓转过头,那双虎目里射出的光,比灶膛里的火还烫人。
“当——!!!”
铁勺重重地磕在锅沿上,发出的一声巨响,把那几只还在乱叫的“鸭子”瞬间给震闭了嘴。
院子里一下子静得只剩下水开的“咕嘟”声。
陈大炮指著锅里翻滚的气泡,那张黑脸拉得比驴还长,开口就是一股子浓烈的硝烟味:
“放你们娘的春秋大狗屁!”
“还金水?还辟邪?”
“那是尿碱!是细菌!是能把人肉烂掉的毒药!”
陈大炮把铁勺往灶台上一插,指著刘红梅的鼻子就开始训,那架势比当年训新兵蛋子还狠:
“你们懂个球!”
“那尿里头全是氨气,捂在屁股上,不出半天就能给孩子捂出一层红疹子!再严重点就是溃烂!流脓!”
“当年在南边打仗,老子见过多少战友因为裤襠里不乾净,烂得连路都走不动!”
“那些细菌比子弹还阴!钻进肉里就要命!”
陈大炮的声音震得刘红梅耳膜嗡嗡响,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在老子这儿,孙子的屁股就是最精密的雷达!那是战略要地!容不得半点灰尘和细菌!”
陈大炮瞪圆了眼,唾沫星子横飞:
“谁特么敢把那种『童子尿养顏的餿主意往我孙子身上使,老子就把她扔这锅里,高温消毒!”
刘红梅嚇得一激灵,连连摆手:“不敢不敢!大叔您说得对!我们那都是土法子,您这是……这是科学!”
虽然嘴上认怂,但她心里还是觉得这老头有点小题大做。
不就是个屁股吗?至於上升到“战略要地”的高度吗?
陈大炮懒得跟这帮文盲废话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个纸包,里面是他在供销社买的食用碱面。
“看好了!都给老子学著点!”
陈大炮一声低喝,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第一道工序:高温煮沸。
大火狂烧十五分钟,彻底杀灭一切肉眼看不见的细菌和虫卵。
第二道工序:碱面去油。
“哗啦”一下,碱面入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