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。
刘红梅提著两桶腥气冲天的东西进了院子。
那是做鱼丸剔下来的鱼骨头,还有一堆没人要的海虾头。
要在以前,这玩意儿就是餵猪或者沤肥的料。
“大炮叔,这……真不用扔?”
刘红梅捏著鼻子,一脸嫌弃,“这玩意儿腥得发苦,给狗吃都得挑一挑。”
墙头上,隔壁那个碎嘴的胖嫂正嗑著瓜子往这边瞅。
看见这一幕,胖嫂撇了撇嘴,跟旁边的老邱媳妇嘀咕:
“瞅瞅,老陈家这是怎么了。”
“那鱼骨头还能榨出油来不成?”
嘲笑声顺著风飘进院子。
陈大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只做了一件事。
起锅。
烧油。
那是一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,底下架著硬木劈柴,火苗子窜起半人高。
一勺猪油下去,瞬间化开,冒起滚滚青烟。
“哗啦!”
陈大炮端起那桶在別人眼里是“垃圾”的鱼骨和虾头,直接倒进了滚油里。
“滋啦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,伴隨著腾起的水雾。
陈大炮手里的铁铲像是一把刺刀,在锅里快速翻飞。
原本腥臭的味道,在高温油脂的激发下,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那是蛋白质被美拉德反应重塑的过程。
鱼骨被煎得金黄酥脆,虾头里的虾油被彻底逼了出来,染红了半锅油。
就在鱼骨快要焦糊的临界点。
陈大炮单手提起一桶滚开的井水,猛地泼进锅里。
“轰!”
锅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深水炸弹。
原本清亮的开水,在接触到滚油和鱼骨的瞬间,瞬间翻滚成了奶白色。
一股霸道至极的鲜香味,像是长了腿一样,不讲道理地从锅里衝出来,直接翻过墙头,钻进了胖嫂的鼻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