癩皮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。
什么面子,什么堂主,什么海龙帮,统统是狗屁。
活下去!
在无数鄙夷、嘲讽、解气的目光中。
这个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流氓头子,像条断了脊樑的癩皮狗一样,颤抖著趴下了身子。
他伸出了舌头。
那一刻,癩皮狗感觉自己的尊严,连同这口痰一起,被彻底踩进了烂泥里。
“呕——”
当那股噁心的触感传遍全身时,癩皮狗再也忍不住,一边乾呕著,一边连滚带爬地衝出了人群。
那几个马仔见状,也像丧家之犬一样,夹著尾巴灰溜溜地跑了。
码头上。
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。
紧接著。
“好!!!”
铁牛猛地把手里的大海碗往地上一顿,发出一声暴喝。
“这才是爷们儿!”
“解气!真他娘的解气!”
“陈师傅,牛逼!”
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,瞬间淹没了整个码头。
工人们看著陈大炮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看一个卖饭的小贩。
那是在看一个英雄,一个能替他们这帮苦哈哈出气的英雄!
陈建锋坐在轮椅上,看著父亲那如同山岳般挺拔的背影,眼眶有些发热。
而在人群的最外围。
一个穿著中山装,腋下夹著个公文包的中年男人,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。
他看著那一地狼藉的玻璃渣,又看了看威风凛凛的陈大炮。
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在手里的小本本上重重地写了一笔。
眼神里,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。
“好一个只给国家交税。”
“这南麂岛……是该有点新气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