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找胶水。
直接把刚才那张写得杀气腾腾的“徵兵令”撕下来一半。
把这张金灿灿的奖状,端端正正地贴在了摩托车的最中间。
就像是贴了一道太上老君的急急如律令。
“谢了,领导。”
陈大炮拍了拍刘科长的手背,指了指身后已经空了的铁桶。
“今儿没肉了。”
“明儿赶早,请你吃顿好的。”
刘科长哈哈大笑,摆摆手走了。
留下满地惊掉的下巴。
老莫蹲在地上,把碗里的最后一粒米舔得乾乾净净。
他抬起头。
那双像狼一样的眼睛,看了看陈大炮,又看了看那张奖状。
最后,目光落在了远处几个正灰溜溜钻进人群、准备回去报信的混混背影上。
他的嘴角,微微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这饭,真香。
这老板,跟对了。
陈建锋看著摩托车上那张奖状,又看了看满脸是油、正在剔牙的父亲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这爹,比团长还牛。
用江湖手段立威。
用政治手腕护身。
这哪里是个厨子?
这分明就是个把人心和规矩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老妖精!
“行了,別傻愣著了。”
陈大炮拍了拍儿子的脑门,跨上摩托车,一脚踹著了火。
“突突突——”
“老莫,上车!”
“回家!做肉丸子!”
“从今往后,这码头上的肉,咱们陈家,吃定了!”
摩托车轰鸣著,载著三个残兵,像是一辆衝锋的坦克,碾过满地的夕阳,向著陈家大院狂奔而去。
而在防风林的深处。
一双阴毒的眼睛,死死盯著那辆远去的摩托车,手里的对讲机被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喂,老大……”
“那老头有了官方的皮……硬啃恐怕不行了。”
“得换个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