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个背著事儿的罪人。”
“你要是嫌弃,我现在就走……”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陈大炮猛地一拍桌子,那力度之大,直接把酒碗里的酒震得泼了出来。
老莫瑟缩了一下,以为这通谩骂终究要来。
毕竟,打残村支书,这在这个年代,那是极其恶劣的“坏分子”行径。
可没成想,陈大炮竟狂放地大笑起来,笑声里透著股冲天的痞气和匪性!
“打得好!”
陈大炮一声暴喝,震得屋顶的灰尘都往下掉。
“打得真特么好!”
“这特么才叫带把的!”
“这特么才叫侦察兵的血性!”
陈大炮站起身,一只脚踩在长条凳上,指著老莫的鼻子:
“那种畜生,也就是你手软!”
“要是换了老子当年那个暴脾气,老子能把他剁碎了餵猪!”
“去他娘的纪律!”
“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,还要那身皮干什么?还要那个鸟纪律干什么?!”
陈大炮这番话,可以说是大逆不道。
要是被那些教条的干部听见,高低得给他定个思想觉悟有问题的罪名。
但这番话听在老莫耳朵里,却像是久旱逢甘霖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!
八年了!
这八年里,所有人都骂他是疯子,是暴徒,是社会的渣滓。
没人问过他为什么。
也没人在乎他的委屈。
可今天。
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老班长,拍著桌子告诉他:你没错!你是条汉子!
老莫的眼泪,再一次不爭气地流了下来。
这次没有哭声。
只有那颤抖的肩膀,出卖了他內心的翻江倒海。
陈大炮端起酒碗,也不管洒了多少,直接跟老莫那只空碗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