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莫喷著酒气,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陈建锋的腿。
“觉得自己废了?”
“觉得自己是个累赘?”
陈建锋咬著牙,没说话,把头扭到一边。
这是他的伤疤。
没人愿意被这么血淋淋地揭开。
“放屁!”
老莫突然一声暴喝。
他猛地撩起自己那条破裤管。
露出了那条左腿。
那上面,全是蜿蜒扭曲的伤疤,小腿骨甚至有一个明显的错位凸起。
那是当年为了追击,从三米高的山崖上跳下来摔的,没接好,长歪了。
“看见没?”
老莫拍著那条畸形的腿,像是拍著一块废铁:
“我也废了。”
“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孬种!”
老莫弯下腰。
那张瘦骨嶙峋的脸,逼近陈建锋,眼神冷厉如刀:
“连长!”
他叫了一声连长。
不是那种客套,而是带著一种军队里特有的、对军官的质问!
“侦察兵的武器,从来都不是这双手脚!”
“是这儿!”
老莫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又指了指心口窝:
“是脑子!”
“是这股子狠劲!”
“腿断了算个球?只要魂没断,这口气还在,哪怕让老子像条蛆一样在泥里顾涌……”
“只要让我逮住机会……”
老莫猛地伸出手,做了一个锁喉的动作,五指如鉤:
“老子照样能咬断敌人的喉咙!”
轰——!
这一番话。
就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陈建锋的天灵盖上。
浑身的血流仿佛瞬间改道,一股久违的燥热从尾椎骨直衝脑门。
只要魂没断!
趴著也能咬死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