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莫低著头,声音很轻,透著股阴冷:
“今儿在码头。”
“除了红烧肉的香味……”
“我还闻到了一股味儿。”
“什么味儿?”
陈大炮叼著烟,正在收拾桌子。
老莫手里的动作一顿。
那双狼眼在阴影里闪过一道寒光。
“死老鼠味。”
“那是丛林里,那些要算计人的毒蛇,身上特有的味儿。”
“那帮海龙帮的杂碎,白天跑了,不是怕了。”
“他们那是还没想好怎么下口。”
“那眼神不对。”
“像是……要动阴招。”
陈大炮收拾碗筷的手没停。
陈大炮收拾碗筷的手连顿都没顿一下,只是冷哼一声。
他顺手抄起桌上那把切肉的杀猪刀。
拇指在刀刃上轻轻一刮。
“有味儿就对了。码头这地方,不沾点血,咱这生意也做不长。”
陈大炮把杀猪刀插回后腰的刀鞘里。
走到门口拍了拍老莫的肩膀。
“磨快点。”
“这刀还没怎么见过血呢。”
“来了正好。”
“正愁没人给咱这生意……祭旗!”
老莫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在夜色里,比鬼还渗人。
“滋啦——”
剃头刀在磨刀石上划过一道火星。
窗外。
海风呼啸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呜咽。
而在陈家大院这间小小的堂屋里。
杀气腾腾。
两头老狼,正在夜色中,磨利了爪牙,静静地等待著那些不知死活的猎物,送上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