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对死亡本能的恐惧。
他在水里拼命地挣扎,两只手胡乱地挥舞,双脚在地上乱蹬,把柴火踢得到处都是。
但老莫的那只手臂,就像是铁铸的一样,死死地压在他的后脑勺上,纹丝不动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就在沈癩子觉得肺都要炸了,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。
“哗啦!”
老莫把他提了出来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咳咳咳!”
沈癩子大张著嘴,像是一条濒死的鱼,贪婪地呼吸著空气,鼻涕眼泪和水混在一起,糊满了整张脸。
“我说!我…”
没等他说完。
“哗啦!”
又按了下去。
这一次,时间更长。
沈癩子的挣扎从剧烈,慢慢变得微弱,最后只能无力地抽搐。
这时候,门开了。
陈大炮走了进来。
他靠在门框上,划著名一根火柴,“滋”地一声点燃了那半截烟。
深吸一口,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。
他冷眼看著这一切,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陈大炮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老莫手一松,將他提起。
沈癩子瘫软在地上,像是一摊烂泥,胸膛剧烈地起伏著,整个人已经处於半昏迷的状態。
陈大炮走过去,蹲下身。
他从兜里掏出那个牛皮纸包,在沈癩子眼前晃了晃。
“说说吧。”
陈大炮的声音很轻,却透著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阴气: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別跟我说偷肉。偷肉不用带这玩意儿。”
“这是巴豆粉吧?”
“而且是加了量的生巴豆,这一包下去,能把大象拉脱水。”
“你要是不说实话……”
陈大炮指了指那口水缸,又指了指老莫:
“这缸水挺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