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这两个平时在外面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,此刻围著个摇篮急得满头大汗、手足无措。
她愣了神。
她赶紧放下缸子,捂著嘴退到门外,肩膀剧烈耸动。
差点笑出声。
一直压在心头的那股子紧绷感,在这一刻彻底释放。
林玉莲推门进去接管了“战场”。
几句吴儂软语,加上温热奶水,里屋很快重归平静。
陈大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。
带兵打仗都没这么累。
他转身走出里屋,目光直直落在藤椅上的陈建锋身上。
陈建锋刚端起搪瓷茶缸,准备喝口热水喘口气。
看到亲爹那看猎物一样的眼神,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老莫没说话。
他一瘸一拐地走向东厢房,单手拎出几根带著粗糙树皮的松木桩。
每根木桩都有大腿粗。
老莫走到院子中央,找准青石板的缝隙。
抄起大铁锤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沉闷的敲击声在院子里迴荡。
老莫硬生生地在院中央钉下了一排高低错落、长短不一的梅花木桩。
陈建锋捧著茶缸看呆了。
“爸,您这是干啥?给安安和寧寧做防风围栏?”
陈大炮没搭茬。
他大步走到角落。
那里扔著那辆昨晚在泥水里卡断轮轂的“坦克”轮椅。
陈大炮抬起脚。
猛地一踹!
残破的轮椅被踹飞出三米远,砸在土墙上彻底散了架。
陈大炮转过身,手里的烟杆指著那排粗糙的木桩。
嗓门极大,透著不容反驳的霸气。
“这叫侦察兵特种康復训练场!”
“从今天起,那破车老子劈了当柴烧。”
“要出门,自己拿腿走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