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塔般的身躯带著浓烈的压迫感,直接盖住了马建国。
“老子当年在南边杀猴子的时候,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。”
陈大炮声音不大。
却震得马建国双腿发软。
“老子这车,用的是深山极品红酸枝。”
“拼接用的是断了代的鲁班燕尾榫!”
陈大炮指著车身,字字如刀。
“这玩意儿要是拉到你们省城的黑市。”
“起码大几百外匯券打底!”
他冷眼盯著马建国。
“拿五十块钱,跑到老子跟前空手套白狼?”
“你在跟谁装大爷?”
这句话像一颗闷雷,直接在人群里炸开。
大几百!
还外匯券!
刘红梅和那群军嫂听得头皮发麻。
她们这才恍然大悟,被这婴儿车的真实身价震得大脑一片空白。
马建国那点见不得光的黑心算盘,被这粗糙汉子在大庭广眾之下扒得乾乾净净。
他的脸由白转红,最后憋成了紫黑的猪肝色。
嘴唇哆嗦著,连半句官腔都打不出来了。
陈大炮连个正眼都没再给他。
胸口一挺。
“呸!”
一口浓痰,准確无误地吐在马建国那双擦得鋥亮的黑皮鞋尖前。
“老陈家皇孙的座驾。”
陈大炮双手握住扶手,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你今天就是拿金条来堆。”
“老子都不换!”
说完,他大步往前一推。
粗大的木包胶车轮,直接从泥坑里那五张大团结上碾压过去。
留下两道深深的泥印。
陈大炮大摇大摆地朝著供销社的方向走去。
大槐树下,死寂一片。
只有马建国站在烂泥里,看著被碾出轮印的钞票,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