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。
陈寧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小丫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只会扇翅膀的木鸟。
小手乱挥。
咧开还没长牙的小嘴。
“咯咯咯——”
清脆的笑声,打破了压抑的气氛。
这一手。
彻底掀翻了全场人的认知。
“娘哎!”胖嫂两眼发直,看陈大炮的眼神像在看活神仙。
几名军嫂齐刷刷惊呼出声。
看陈大炮的眼神,活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天上掉下来的活神仙。
用烂木头,不加铁钉,一分半钟削出一只会动的活鸟?
大槐树下。
马建国脑子里炸开一团白光。
世界观彻底崩塌。
他常年混跡省城的古玩市场,为了迎合大领导的喜好,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。
他死死盯著那只会扇翅膀的松木鸟,喉结剧烈滚动。
失传百年的宫廷机巧——鲁班锁飞鸟!
纯靠木榫內部的结构错位和联动,不用一根发条!
这种绝活。
在省城那些老首长和顶级藏家眼里,那是千金难求的无价孤品!
別说大几百外匯券。
就是拿小黄鱼去换,人家连眼皮都不带抬的!
马建国只觉得双腿一软。
“噗通!”
直接从帆布马扎上栽了下来。
直挺挺地滑跪在烂泥里。
膝盖骨砸在青石板上,他连疼都顾不上。
疯了一样撕开手里的黑色人造革皮包。
把里面一沓沓的外匯券、大团结、甚至全国粮票,全掏了出来。
双手捧著,连滚带爬地扑向陈大炮推车的前轮。
“大爷!祖宗!”
马建国哭丧著脸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我刚才嘴贱!我瞎了狗眼!”
他扯著破锣嗓子,声嘶力竭地喊价。
“一百块!一百块一只!”
“您这木鸟,只要是您亲手刻的,我全包了!”
见陈大炮无动於衷,马建国急得去扇自己的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