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啪!”
真下死手。
两巴掌下去,嘴角流血。
“火柴盒!这海岛上的火柴盒计件费,我回去就盖章!直接翻两倍!不!三倍!”
“大爷,您就给我个机会!这门手艺,您在省城必须让我独家代工啊!”
马建国死死抱住红酸枝推车底下的木撑子。
哭得像个死了爹的巨婴。
这哪是烂木头。
这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!
这老头哪是什么乡下泥腿子,这是財神爷降世!
陈大炮站在原地。
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冷眼看著趴在烂泥里疯狂磕头的省城採购员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像看一条摇尾乞怜的土狗。
陈大炮隨手將那只木鸟扔进车斗里,让孙女抓著玩。
双手重新搭在红酸枝的实木扶手上。
粗糙的大拇指碾了碾扶手上的木纹。
“一百块一只?”
陈大炮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“你当老子缺你这三瓜俩枣?”
他压根没去接马建国捧在手里的那堆钱。
大脚抬起,直接从马建国身旁跨了过去。
车轮滚滚。
碾过烂泥。
陈大炮推著这辆霸气绝伦的重型战车,迎著海岛的毒日头,大摇大摆地往前走。
只给那个趴在泥坑里的省城採购员,留下四个字。
“看你表现。”
风吹过。
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刘红梅和一群军嫂站在原地,看著陈大炮高大的背影,头皮发麻。
什么叫降维打击?
这就叫降维打击!
老陈家凭著这手碾压一切的绝活。
一分钱没花。
硬生生把省城高利润订单的主动权,像捏死耗子一样,死死捏在了自己的手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