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锋站起身,拍打掉纸袋上的灰尘。
他解开缠绕的白棉线,抽出里面泛黄的纸页。
目光快速扫过密密麻麻的表格。
手指停在第三页的倒数第二行。
“三號防空军需仓库。”陈建锋念出声。
记录上写的很清楚。
这处仓库位於海岛西侧防风林后面,靠近一条废弃的旧码头。占地极大,全是坚固的砖石结构。当年是为了防备空袭修建的重型仓库。
由於几年前编制调整,驻军重新规划了防区,这个仓库的调配权正好卡在后勤档案处和县武装部交接的盲区。
武装部以为后勤处在管,后勤处以为武装部收了回去。
就这么互相扯皮,这仓库閒置吃灰了整整四年。成了一笔彻头彻尾无人过问的“死帐”。
陈建锋翻动卷宗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他把手伸进牛皮纸袋的夹层里。
摸到了一个坚硬的金属物件。
掏出来一看,是一枚生满绿色铜锈的黄铜大钥匙。上面还掛著一个写著“三號”的木牌。
这真是打瞌睡碰上送枕头。陈家正在发愁没地方扩建工厂,老天爷就把这块宝地送到了他手里。
合法合规,没人过问,只要他利用档案处副主任的权限稍微盖个章,走个租借閒置军產的流程,这仓库就能变成陈家的流水线车间。
陈建锋把黄铜钥匙装进自己右边的裤兜里。
他將这份绝密的卷宗单独抽出来。
走到里间最中间的那张乾净的办公桌前。这是代表副主任权限的位置。
拉开抽屉。把卷宗放进去。落锁。
“报告!”
外间传来王胖子发颤的声音。
陈建锋推开里间的门走出去。
外面的屋子已经大变样。
满地的垃圾不见了。破桌子被拼好靠在墙边,卷宗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架子上。
地缝里的灰尘都被抠得乾乾净净。
王胖子、瘦高个和另外一个干事,三个人站成一排,制服扣子繫到了最上面一颗,老老实实地低著头。战战兢兢地等待检阅。
陈建锋走到办公桌后,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粗糙的拇指隔著布料,摩挲著口袋里的那把黄铜钥匙。
看著眼前这三个被彻底驯服的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