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斜叼著半根大前门。手里倒提著一把半米长、开了刃的砍刀。
赖疤子走上前,用刀背敲著旁边的一个空汽油桶。
咣!咣!
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防空洞里迴荡。
赖疤子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。
他微微眯著眼睛,眼神轻蔑地扫过五人。
他看了看老莫那条微跛的腿。
视线又落在瞎眼汉子凹陷的眼眶和独臂老兵空荡荡的袖管上。
赖疤子咧开满嘴黄牙,狂笑出声:“哪冒出来的要饭花子?一个瘸子带三个残废,跑到这来碰瓷了?”
他猛地用刀指著陈建锋的鼻子:“瞎了你们的狗眼!敢来砸我黑鯊帮的场子?”
他跨前一步,满脸狞笑。
“这破房子老子们睡了三年!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交租金!”
赖疤子环顾四周的十几个小弟:“弟兄们,把他们另一条腿全打折!装进麻袋,扔到后海湾餵鱼!”
十几个混混举起手里的刀棍。刀刃在防空洞的阴影里晃动。
压迫感极强。空气里的火药味一点就著。
陈建锋看著眼前指到鼻尖的砍刀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抬起左手,伸进黄挎包。
两根手指夹出那张盖著团部鲜红大印的报告纸。
他把这张薄薄的纸往前送了送,声音平淡:“这地方被军区收回了,批文在这。”
陈建锋直视赖疤子的眼睛:“限你们三分钟內,带著这堆破烂滚蛋。”
赖疤子愣了一下,隨即爆发出一阵更大声的狂笑。
“批文?”赖疤子一把抓住那张盖著红印的白纸。
他两根指头用力,就要把这张纸撕成碎片。
他指著陈建锋的鼻子叫囂:“在这鸟不拉屎的后山,老子手里的刀就是批文!老子今天就把你们全剁了,看谁敢来收尸!”
赖疤子的手臂肌肉绷紧,握著砍刀的右手已经举过了头顶。
陈建锋没有任何退缩和阻拦。
他微微偏过头,声音极冷,没有任何感情。
“清场。”
话音刚落。
老莫一口吐掉嘴里嚼了半天的乾草根。
瞎眼汉子从后腰抽出一把沉甸甸的大號管钳。
独臂老兵用牙齿咬住一根脏布条的死结,將一截削尖的螺纹钢死死绑在右手手腕上。
瘸腿小伙右手一翻,反握住一把没开刃的军用三棱军刺。
四个残疾老兵迅速散开。
眨眼之间。
老莫卡死正前方。瞎眼汉子和独臂老兵锁死防空洞入口的左右死角。瘸腿小伙蹲伏在半人高的废弃木箱旁。
他们列出了一个极其严密且毫无破绽的cqb战术队形。
四个残疾人身上那股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煞气成倍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