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发。”陈建锋穿著那身旧军装。
大步越过门槛,走在最前面。
老莫一言不发,拎著那把沉甸甸的大铁锤紧紧跟上。
独臂老兵、瞎眼汉子、瘸腿小伙三人一声不吭。
这三个人身上散发著没洗乾净的硝烟味和血腥气。他们自发地散开,呈一个標准且致命的三角护卫阵型,死死护在陈建锋和老莫的身后。
五个人穿过海岛西侧茂密的防风林。
秋风吹过林子,带起阵阵肃杀。
停在那座长满荒草的“三號防空军需仓库”前。
陈建锋抬起头。
本该掛著黄铜大锁的生锈铁门上,没有黄铜大锁。
门环上赫然缠著一条崭新的小臂粗大铁链。
厚重的铁门没有完全合拢,留著一道巴掌宽的缝隙。
缝隙里,正往外冒著呛人的劣质旱菸味。
隱隱约约传来酒瓶子砸在桌上的碰撞声,以及男人们粗野的划拳声。
这里被人占了。
老莫走上前。他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,摸了一把那条崭新冰冷的铁链。
他回过头看了陈建锋一眼,等著发话。
陈建锋下巴微抬,从牙缝里砸出一个字:“砸。”
老莫双腿微分,站定马步。
他双手轮圆了那柄八十斤重的大铁锤。
肌肉鼓胀,青筋暴起。
大铁锤带著刺耳的风声呼啸砸下。
哐当!
一声巨响,火星子四处乱崩。
大铁链连同生锈的门鼻儿,被这蛮横的怪力生生砸成两截。
铁环掉在水泥地上,发出噹啷的脆响。
老莫抬起穿著翻毛大皮鞋的右脚,狠狠踹在沉重的铁门上。
哐!
铁门发出一声惨叫,向內重重弹开,撞在水泥墙上。
外面刺眼的阳光,瞬间扎进阴暗潮湿的库房。
宽敞的库房里,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和麻袋。
十几个光著膀子、满身青龙白虎刺青的汉子,正围著一张破木桌喝酒吃肉。
突如其来的巨响,让这群盘踞海岛多年的地头蛇愣了半秒。
这帮人混跡黑市,全是刀口舔血的滚刀肉。
几人立马踢翻身下的木板凳,隨手抄起地上的撬棍、西瓜刀和生锈的铁链。
十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。
带头的倒爷头目叫赖疤子。
他光著膀子,胸口一道从左肩劈到右腹的刀疤十分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