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……这、这等於省里给咱们发了块免死金牌。”
“放他娘的屁!老子活得硬朗著呢,要什么免死金牌?”陈大炮嗤笑一声。
“这叫通行证。有了这张纸,以后谁卡咱们的货,就是跟省外贸局过不去。”
他弯腰把那瓶百雀羚从纸箱里捞出来,掂了掂,扭头递给从里屋出来的林玉莲。
“拿著。那一千块外匯券你存好,別拿出来乱花。用这个抹脸就行。”
林玉莲接过雪花膏,瓶盖都没打开,眼眶又红了。
她昨晚没捨得睡,把那一千块外匯券反覆数了三遍,拿针线密密实实地缝进了棉袄夹层里。
“爸,这些钱我都入了帐。”
“入你的帐。家里的钱你管,外面的事老子管。各司其职!”
陈大炮说完,转身走到院子里那块大青石板前。
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块巴掌大的紫檀木边角料。
这是打造摇篮时剩下的废料,纹路细密,顏色沉稳,带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陈大炮把木料放在膝盖上,右手虽然裹著纱布,但手指的灵活度丝毫未减。他从腰间抽出那把跟了他半辈子的刻刀,刀锋在晨光里闪了一下。
“嗤嗤嗤。”
木屑飞溅。
不到五分钟,一块粗糙的紫檀木变成了一只小老虎的雏形。虎头圆滚滚的,虎身敦实憨厚,尾巴微微上翘。
陈大炮又换了一把更细的刻刀。
“嗤——”
虎额上浮现出一个“王”字。
虎背上刻出了两道极细的弧纹,像云,又像风。
最后,他在虎腹正中掏出一个拇指大的暗槽,將一小截红绳嵌了进去,打了个死结。
一只紫檀小虎符。
正面威风,背面圆润,掛在脖子上刚好贴著婴儿的胸口。
陈大炮把虎符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檀香味正。
他又做了一只。
两只虎符一模一样,只在尾巴尖上刻了不同的记號。一个刻了个小小的“安”字,一个刻了个“寧”字。
“给。”陈大炮把两只虎符递给林玉莲。
“一人一个,掛脖子上。紫檀辟邪驱蚊,还能给孩子磨牙!”
林玉莲接过虎符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她虽然不懂木雕,但那只虎符拿在手里的分量和触感,跟市面上任何东西都不一样。
“爸,这料子不便宜吧?”
“劈柴剩的破烂,不值钱。”
院门口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