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枪上膛的声音,在清晨的空气里响成一片。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陈建锋从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上下来。
腰间別著军用哨子,手里攥著一份盖了红章的公函。
他身后,赵刚团长跨下驾驶座。
赵刚穿著全套军装。帽檐压得很低。
赵刚扫了一圈这群泥腿子。
目光像刀刮鱼鳞,寸寸见血。没说半个字,威压直接拉满。
沈卫东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,转身就想开溜。
“站住。”
赵刚吐出俩字。
沈卫东像被雷劈了,两腿一软,死死钉在原地。
沈家村的汉子们撑不住了。
鱼叉、扁担、锄头,跟扔烫手山芋一样往地上丟。
“噹啷啷”响成一片。
那三个老头乾脆扔了火銃,抱头蹲在墙根当活鱼。
赵刚走到沈卫东面前。
“谁组织的?”
沈卫东的嘴唇哆嗦著,说不出话。
人群后面,一个声音尖厉地响起来。
“是他!是陈大炮!他卖死猪肉!他偷漏国家税款!”
云想容。
她从人群里钻出来,扑到赵刚面前。
“首长!我有证物!我亲眼盯著抄的!”
她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就是她那天夜里回家后抄的。
“首长您看!公海收购劣等猪肉五千斤!偷漏营业税——”
赵刚接过那张纸。
看了两眼。
又看了一眼陈大炮。
陈大炮叼著菸捲,一脸平静。
赵刚把纸递给身边的陈建锋。
“查。”
陈建锋接过纸,转身走到军用卡车旁边。他从车斗里搬下一只上了锁的铁皮文件箱。
“当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