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落地。
他从脖子上摘下一把小铜钥匙,打开锁。
箱子里码著一摞帐本。
整整齐齐。
封皮上印著“陈氏军民互助社”的红字。
陈建锋抽出第一本。翻开。
“1983年6月至11月,进货流水。”
他抬头看向云想容。
“猪肉来源:南麂岛供销社屠宰点,每批附检疫证明原件。”
翻页。
“税务缴纳记录。县税务所开具的完税证明,编號连续,盖章齐全。”
再翻。
“省外贸局批文。出口创匯名录。免税证明。外匯券回款凭证。”
他把帐本递到赵刚面前。
赵刚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笔笔清晰。
分文不差。
帐目乾净得像刚出厂的军用物资清单。
云想容脸上的得意,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,肉眼可见地垮了。
赵刚合上帐本。
他把云想容抄的那张纸举起来,对著光看了三秒。
然后把纸转向沈卫东。
“这狗爬字,你写的?”
沈卫东的脸上血色尽失。
“这不——这不是我抄的——是——”
“没问是不是你抄的。”赵刚声音冷得掉冰碴子。“老子问你,这上头的偽造內容,谁教你们编的!”
沈卫东的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赵刚不等他回答。他转向跟车来的文书。
“记录。沈卫东,南麂岛沈家村村民。涉嫌偽造证据,诬陷拥军模范个体户,煽动村民武装衝击军需仓库。”
“同案人员:云想容,南麂岛沈家村村民。涉嫌充当內应,窃取商业信息,配合实施诬告。”
文书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云想容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瘫进烂泥坑里。
身上的新衬衫沾满泥点子。
装了多少天的可怜寡妇,这回是真成了丧家犬。
赵刚环顾了一圈瘫在地上的沈家村壮汉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