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余参与者,缴械后原地等候调查。如有抗拒,以衝击军需重地论处。”
战士们端著步枪上前,开始收缴鱼叉、铁棍和火銃。
仓库门口,刘红梅扶著锅沿,长出了一口气。
胖嫂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还在抖。
林玉莲放下铁皮桶。
猪油晃了晃。
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陈大炮走到她面前,伸手把铁皮桶接过去。
“行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有种。陈家的媳妇,就得这么硬。”
林玉莲死死咬著下嘴唇,没吱声,眼角却憋不住红了。
——
半小时后。
沈家村的壮汉们被押著蹲在仓库前的空地上。鱼叉、铁棍、火銃堆成一座小山。
沈卫东被两个战士架著,手腕上拷了铁链子。
云想容缩在墙根底发抖。桂花嫂嘆了口气,把她那俩孩子拉到一边。
远处,一辆军用吉普车沿著山路开过来。
干警跳下车,把半死不活的沈卫东塞进后座。
引擎刚打著火。
山头那边跌跌撞撞滚下来一个黑影。
嗓子喊得像漏风的破风箱。
“別走!首长等一等!”
沈骨梁。
他拄著拐杖,弓著腰,从山路上连滚带爬地赶过来。
脸上全是汗。白衬衫前襟湿透了。
他扑到吉普车前,双手扒著车门。
“赵团长!赵团长!这是误会!是我侄子年轻不懂事——”
赵刚看著他。
“沈支书。”
声音平平的。
“武装衝击军需仓库。偽造证据诬告拥军模范户。你管这叫年轻不懂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