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厢房柜子顶上有两条,去年从废品站淘的,六五式的老货。”
“拿出来。再找根粗针,麻线。”
陈建锋想上来帮忙:
“爸,您要干啥?”
陈大炮已经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墩上,从怀里摸出一把剪子。
“缝东西。”
“您……缝什么?”
陈大炮没搭理他。
老莫很快把两条行军毯和针线拿来了。
军绿色的老式行军毯,摸上去粗糙扎手,但厚实得很。陈大炮把毯子摊在膝盖上,拿剪子“咔嚓咔嚓”裁了几刀。
他裁出两个长方形的毯片,又从旧军大衣上拆下一块里衬的棉布。
棉布贴在毯片內侧,当內胆。
然后陈大炮穿针引线,开始缝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针穿过粗毛毯时“噗噗”的闷响。
刘红梅端著搪瓷盆出来倒水,看见陈大炮坐在石墩上缝东西,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凑近了看。
“陈叔,您这是……缝啥呢?”
陈大炮头都没抬。“睡袋。”
“睡袋?”
“给娃的,防踢,还透气。”
刘红梅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她看见陈大炮那双能捏碎啤酒瓶的手,正捏著一根细针,一针一针地缝。
针脚细密、均匀,比她这个干了二十年针线活的女人还齐整。
刘红梅端著搪瓷盆站了半天,愣是没走动。
半个小时。
两个小小的婴儿睡袋缝好了。
外头是军绿色的行军毯,威风凛凛;里头是洁白的棉布內胆,软和舒適。
底下留了个活口,拿两粒木头扣子扣著,方便换尿布。
陈大炮抖了抖睡袋,放在膝盖上拍了拍灰。
完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