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这枚信號弹是最近才在附近海域发射的。
南麂岛周边海域,除了驻军,谁会打信號弹?
陈大炮把橡胶塞攥在手心里。
“走。先回去。”
老兵的直觉告诉他,岛上进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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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院子,陈大炮把鱸鱼扔给老莫处理,自己进了灶房。
他没提橡胶塞的事。
灶膛里塞了三根粗劈柴,火烧得旺。
陈大炮把那口跟了他二十年的大铁锅架上去,锅底烧到微微发红。
猪油下锅。
“嗞啦”一声,油烟衝起来。
他把处理乾净的鱸鱼整条下锅,鱼皮贴著锅底,煎得“噼里啪啦”响。
煎到两面金黄,皮脆肉紧。
陈大炮舀了一大勺自製的黄豆酱,兑水化开,沿著锅边浇下去。
酱香和鱼香撞在一起,那股味道直接从灶房窜到了院子里。
林玉莲抱著没睡的陈寧站在门槛外,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。
“爸……您燉啥呢,这味儿太霸道了。”
“铁锅燉鱼。”
陈大炮头也不回,手上没停。
他从面盆里揪出一块玉米面团,在掌心里拍成饼状,“啪”一声贴在铁锅內壁上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十二个玉米面饼子,沿著锅沿整整齐齐贴了一圈。
饼子的底部浸在酱汤里,上半截露在外面,靠锅壁的高温烘烤。
盖上锅盖,大火转中火。
“二十分钟。”陈大炮擦了擦手。“谁都不许揭锅。”
二十分钟一到。
锅盖一掀,蒸汽裹著浓烈的酱香和鱼鲜味喷涌而出。
鱸鱼燉得皮肉分离,鱼汤浓稠泛著酱红色的油光。
贴在锅边的玉米饼子,底部吸饱了鱼汤,软糯鲜香;上半截被烤得焦黄酥脆,一掰开,里面的玉米香气直衝脑门。
林玉莲站在灶房门口,咽了一下口水。
她是上海人。从小吃精米细面,对粗粮向来不感兴趣。
但这个味道……
陈大炮夹了一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,放在碗里,又掰了半个贴饼子盖在上面。
“吃。”
他把碗递到林玉莲面前。
林玉莲接过来,咬了一口饼子。
外面酥,里面软,底部那层浸了鱼汤的部分咸鲜適口,玉米的甜味和大酱的醇厚混在一起。
她又夹了一筷子鱼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