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,来大活了。老莫心里暗骂。
来人贴著墙根走。几乎没有脚步声。
脚掌外侧先落地,重心一点点往里压。身体的重量被均匀散开。
侦察兵的“猫步”。
来人沿著后墙根走了七步,在猪圈矮墙拐角处停了。
距老莫不到三米。
老莫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不是海腥味。不是汗臭。
是一种极淡的机油味,混著橡胶和咸涩的海水。
来人停了大约四秒。
然后他的鼻翼动了。
老莫心里咯噔一下。
旱菸。
嚼了三夜的旱菸叶子,味道渗进了牙缝、指甲缝和衣服的纤维里。再怎么压,风一吹就散出去了。
该死。
来人的身体肉眼不可见地绷紧了。
老莫抢了先手。
他从矮墙后面暴起。左手虚晃一招,直奔对方眼部。右手反握匕首,刀尖扎向对方后颈。
当年在边境,他用这招抹过三个暗哨的脖子。
刀尖眼看要碰到衣领。
对方的反应快得离谱。
上半身硬生生往左边拧转四十五度。避开刀锋。同时右前臂像铁棍一样砸在老莫的手腕外侧。
反手一扣。捏住老莫的肘关节往外猛翻。
反关节擒拿。
老莫手腕一酸。匕首脱手掉落。
他没去管刀。空出来的右手五指张开,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对方的左肩衣服。往自己怀里死拽。
那人不跟他缠斗。左臂手肘高高抬起。
夹带著风声,朝著老莫的左腿狠狠砸下。
砸向那条跛腿的膝盖。
这一肘又准又狠。
老莫的左腿瞬间像被抽了筋。膝盖一软。单腿砸在烂泥地上。
剧痛顺著骨头缝直衝天灵盖。
他硬是没鬆手。
右手五指死死攥著对方左臂的袖子,指甲嵌进面料里。
对方拽了两下,没拽动。
第三下,他整条左臂猛地发力往外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