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啦。
布料被强行撕裂。
老莫的手里多了一块巴掌大的碎布。
人没影了。
那人翻墙的动作比来时重了一点。老莫那一抓,至少在他小臂上挠出了三道见血的血槽。
交手到结束。只有八秒。
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。连重的喘息都没有。
左腿膝盖肿得像个馒头。他伸手捏了捏。骨头没碎。韧带拉伤了。
他低下头,看手里的破布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一小片。
布料在月光下泛著一层极细的冷光。
不是棉。不是麻。不是这个岛上任何一个人穿得起的东西。
老莫把碎布折好。塞进贴身內兜。抓起一把泥抹在手上,盖住血腥味。一瘸一拐地往后山退。
回到陈家大院的时候,灶房的灯还亮著。
陈大炮没睡。
他蹲在灶台前,用小铜锅给陈寧热半夜的米浆。孩子大概是饿醒了,在正屋里哼唧,林玉莲哄著呢。
老莫推开灶房的后门。
陈大炮没回头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老莫靠在门框上,把贴身內兜里的碎布掏出来,搁在灶台边的切菜板上。
陈大炮舀了一勺米浆,用手背测了一下温度,放下铜勺。
他拿起那块碎布。
巴掌大,边缘不齐——是硬撕下来的,不是刀裁的。面料极薄,但拉不断。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理,摸上去发涩,不吸水。
陈大炮的大拇指和食指捻了三下。
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。
“在哪弄的。”
“刁金花家后院。有人来了。”
陈大炮没急著接话。借著灶火的光,把布料凑近了看。
“几点来的。”
“一点零三。灯语打的暗號。三短一长。”
陈大炮的手停了。
“三短一长?”
“两遍。”
灶房里安静了五秒钟。
陈大炮把碎布凑到灶膛口,借著火光仔细看了看布料的横截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