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猛地一挑。
每一碗,都给装得冒尖!
全是炸得外酥里嫩的金黄肉丸子,还有还在滋滋冒油的猪油渣。
“建锋。”
陈大炮把五个大海碗往条案上一顿。
“端过去。”
“挨家挨户,给围墙外头那几户送去。”
“告诉那些娘们。”
“就说是老陈家给孩子们解馋的!”
陈建锋没二话。
直接端起那五个烫手的大海碗,大步走出了院门。
不到半袋烟的功夫。
隔壁院子里就传来了倒抽凉气的声音,还有结结巴巴的道谢声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啊!”
“建锋兄弟,替我谢谢大炮叔啊!这丸子……太香了!”
陈大炮这一手。
玩得极其漂亮。
公社那边想用截胡年猪来噁心他。
他不吵不闹。
反手调来两头军供肥猪。
自己一家人吃不说,还要大张旗鼓地分给周围的邻居。
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。
这几大海碗冒尖的肉丸子送出去。
全岛的人,算是彻彻底底见识到了什么叫“底气”。
陈家家主的排面,在这南麂岛上,被这顿肉。
硬生生地、死死地焊死了!
大院里。
十个大硬菜。
红烧排骨、酱卤猪头、四喜丸子、葱爆回锅肉……
流水般地端上了堂屋的八仙桌。
一家人围坐在一起。
陈大炮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。
手里端著个粗瓷茶缸,里头倒著二两散装白干。
他看著正在大口啃排骨的陈建锋,看著把肉丸子挑破餵给小孙子的林玉莲,看著闷头扒饭的老莫。
仰头喝了一口辣嗓子的酒。
陈大炮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陈家的根基,在这片海岛上算是彻底扎穿了泥层。谁也別想再轻易拔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