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用一堵墙,活活封死了。
陈大炮的呼吸粗了。
“宋老师。那堵墙后头,是什么?”
宋明远慢慢抬起头。
那死灰般的眼神里,终於见著了一丝压抑十几年的活人气。
“我不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她走前让人传的最后一句话是——八仙桌底下的东西,比房子值钱。”
陈大炮的手按在图纸上,指节一根根收紧。
院子外面,北风呼啸。
楼上,王秀芝家的灯还亮著。
她不会知道,就在她脚底下的破棚子里,一张图纸正在改写整场战局的走向。
陈大炮慢慢把图纸折好,贴著胸口塞进军大衣的內兜。
“宋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起,你一日三餐,我包了。不收钱。”
宋明远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我不是为了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大炮打断他。“你不是为了一碗鱼丸。”
他起身弯腰出了披屋的门。
在门口站了两秒。
“你是因为,还记得林怀秋。”
身后,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压抑了十几年的抽噎。
陈大炮没回头。
他抬头看著二楼那堵后砌的墙。
月光打在墙面上,新旧灰泥的接缝,像一道疤。
王秀芝费尽心机封死的这堵墙后面,到底藏著什么?
林怀秋说的“比房子值钱”的东西——
是当年没来得及转移的林家家底?还是什么更要命的东西?
陈大炮摸了摸胸口的图纸。
他想起了南麂岛的刁金花家后院那个地洞。
有些人砌墙,是为了挡风。
有些人砌墙,是为了藏鬼。
他转身回了门房,把门閂插上。
灯底下,他铺开图纸,用铅笔在那堵“多余的墙”上画了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