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內兜掏出那个捂得温热的油布包。
她走到桌前,把油布一层层剥开。
泛黄的老地契,和一本薄薄的《林氏丝织秘录》,平平整整地露了出来。
纸页边角发脆,但上面的毛笔字和红色印鑑清清楚楚。
陈大炮把两样东西往唐国强面前推了推。
唐国强没碰。眼珠子往下压了一寸。
“產权证明?”
“1948年的。”陈大炮说。
唐国强不接话。
陈大炮也不急。他顺手拿过周安国桌上的铅笔,抽了张白纸。
铅笔落在纸面上。
“刷刷刷。”
没打草稿。没量尺寸。
两分钟。
一张愚园路138號二楼的承重剖面图出现在白纸上。
主墙、承重柱、窗洞、走廊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走廊尽头多出来的那堵墙被他用铅笔涂黑,旁边写了行字:“12公分,劣质水泥砂浆。”。
大衣柜的位置也画上了。柜脚底下,两根黄铜滚棒的截面被他单独放大,標註了直径。
画完。陈大炮扔下铅笔,往椅子背上一靠。
唐国强拿起图纸,翻来覆去看了半分钟。
他摇了摇头。
“老同志。”唐国强把图纸放回桌面,“这顶多证明你是个好木匠。你知道那栋房子格局被改过,说明你眼神好使、脑子好使。”
他食指点在那堵黑色墙面上。
“但李文达手里有代管协议,他完全可以说这是十年前修漏水加固的隔断墙。你说墙后面有东西,他说没有。你一个外地人,翻了人家的墙,这在法律上叫私闯民宅。”
唐国强直视陈大炮。
“捉贼拿赃。没有过硬的物证和凶器比对,我现在带队过去,打草惊蛇。人家把东西一转移,把墙一砸重新砌上,你这辈子都翻不了案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三秒钟。
做笔录的年轻干事钢笔悬在半空,不敢落纸。
陈大炮拉开椅子。
大马金刀坐下。
他把手指伸进面前的搪瓷茶缸里,蘸了点凉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