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什么呢!谁让你们破坏街道外立面的!”
郑副主任横著眉头,指著陈大炮。
“房產是还给你们了,但这外墙归街道统一管理!你这是损毁公共財物!马上停工!”
陈大炮理都没理他。
手里的羊角锤稳得像机器,“当”的一声闷响。
一大块发黑的水泥墙皮应声剥落。
石灰粉末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哎!你个外地盲流,听不懂人话是不是!”郑副主任急了,伸手就来薅陈大炮的后领。
陈大炮头也没回。
左手反向一探,精准地扣住郑副主任的脉门。大拇指狠狠往下一压。
“哎哟哟哟——”
郑副主任疼得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,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。
陈大炮这才转过头。眼皮都没全睁开,透著一股子蔑视。
“老子拆自己家的墙,碍你家祖坟风水了?趁老子今天心情还行,滚一边看戏去。”
手腕一抖。
郑副主任连滚带爬地摔出去两米远,红袖章都沾了泥。
“好!你给我等著!资本家尾巴翘上天了你!我去叫派出所!”郑副主任打了个哆嗦,连狠话都说得没底气。
就在这时,旁边的方大柱喊了一声。
“班长!露木头了!”
陈大炮丟开锤子,大步走过去。
一块两米宽的水泥皮被整体剥了个乾净。里面没有红砖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三块拼接得严丝合缝的厚重木板。
那是杉木。
经歷了三十多年的封存,木板表面蒙著一层黑色的防腐桐油。岁月把它沤出了极深的色泽。
但这还不是全部。
陈大炮伸手摸上木板边缘,从腰间拔出那把鹿角柄的刻刀。
刀锋贴著木板表面的黑油,斜著推了一刀。
漆皮捲起。
底下突然爆出一抹刺眼的金光。
那是纯正的金箔粉调和生漆刷出来的顏色。歷经三十年,依然亮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“不是墙。”
陈大炮吹掉刀刃上的漆皮。
“是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