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陈大炮抽了抽鼻子。
“当年老子在南边的猫耳洞坑道里。”
“给连长发那三年陈的死海带。”
“没这手化水的绝活,老子炊事班的黑锅早让人砸稀烂了。”
刀锋贴著被温水湿润的微小缝隙。
往里一点点切。
手上的力道控制得令人髮指。
纸页分离,发出极其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像蚕吃桑叶。
宋明远一瞅,整个人看呆了。
他亲眼看著。
那双白天能抡起四十磅大铁锤砸墙的糙手。
此刻捏著把杀伤力极大的杀猪刀。
竟比江南苏绣绣娘手里的绣花针还要稳当!
死皮包浆的老浆糊,被那三十五度的温水一点点破开。
薄如蝉翼的纸页分离开来。
连纸背上那陈年的黑墨跡,都没被水渍晕染半分。
这特娘的是做饭的厨子?
这简直是拿著手术刀的神仙!
十分钟。
整整十分钟。
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三人的呼吸声。
陈大炮手腕猛地往上一挑。
“嘶啦。”
一声轻响。
厚实干硬的封底,被完完整整地一分为二。
像蚌壳一样被撬开了。
里头不是泛黄的纸背。
一块巴掌大小,暗褐色的防水油布包,静静地躺在夹层里。
林玉莲死死捂住嘴。
她回这老宅子这么些日子。
白天扫地,晚上擦灰。
连这书贴身藏在身上,都压根不知道这破烂玩意儿里。
居然还封著这么一个天大的夹层。
陈大炮把杀猪刀拍在桌上。
手指挑开那层防水油布。
油布底下。
露出一块柔软发黄的羊皮丝帛。
丝帛一摊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