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噹啷。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那枚黄铜物件掉在了青石板上。
滚了两圈,停在老汉的破皮鞋跟前。
铜扣。
正面,两条首尾相绕的鲤鱼,死死护著中间一枚古铜钱图腾。
在这阴暗逼仄的木材鬼市里,泛著幽深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瞎眼老汉刚被拽起一半的身体。
僵住了。
仅剩的独眼直愣愣盯著地上的双鱼扣。
老汉乾瘪的胸腔剧烈起伏。
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,比死人还要惨白。
他骨瘦如柴的身体,开始难以遏制地发抖。
陈大炮的手还扶著老汉的胳膊。
察觉到了这股不寻常的战慄。
锐利的目光从地上的双鱼扣,缓缓移到老汉惊骇欲绝的脸上。
老兵的嘴角,慢慢拉平。
找到根了。
老汉喉结滚动,沙哑的嗓音挤出一丝微弱的气流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老汉抬头,浑浊的独眼透过凌乱的白髮,盯住陈大炮的脸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
“十多年了,早该沉在江底了。”
陈大炮弯腰,捡起双鱼扣。
粗糙的大拇指一点点摩挲著上面鲤鱼的鳞片纹路。
红布重新包好。
放回包里。
“我姓陈。”
陈大炮声音很沉。
“不过这牌子,原来主家姓林。林怀秋的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