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市公安局。重案组办公大楼。
走廊里的干事抱著卷宗忙进忙出。
“砰!”
重案组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。
陈大炮大步跨进去。带起一阵凛冽的风。
周安国正翻著桌上的卷宗,两条铁腿大喇喇支在桌底。
一抬眼,看见是陈大炮。
周安国扔下钢笔。双手撑著桌沿,猛地站拔军姿。
“老班长!”
陈大炮没寒暄。“借你的红机子摇个人。十万火急。”
屋里的內勤干事正码著档案,手一哆嗦,文件直接滑落一地。
红机子?这是市局直通外省军区、专门用於突发特大要案的绝密保密线路。这穿破军大衣的老头疯了?跑重案组借红机子拉家常?
周安国连磕巴都没打一个。
他一把拿开桌上那个黑色保密座机的防尘罩。拿起听筒。直接口头摇號。
“给老子接温州南麂岛守备团!”
电话接通。周安国双手把听筒递到陈大炮手里。
陈大炮握住听筒。身板拔得比枪管还直。老烟枪的嗓音顺著加密电流,直接砸进南麂岛。
“找赵刚!”
只过了十五秒。电话那头传来南麂岛守备团团长赵刚的声音。
陈大炮没等他废话。
“赵团长,我是陈大炮。”
对面的赵刚刚要开口问候,陈大炮直接下令。
“到后勤处!把建锋给老子提溜到话筒前!”
半分钟后。听筒里全是陈建锋拉风箱一样的喘气声。
“爸……上海出啥事了?你要搬救兵?”
陈大炮声音沉得可怕。完全是战地指挥官下总攻令的架势。
“听好。”
“互助社库房里的野生大圆乾贝、松木熏鱼乾、头水紫菜,全给老子清仓。”
“让那帮军嫂,立刻开工打鱼丸。打他个五百斤!”
陈建锋在电话那头蒙了。
“爸……现在是三月。这么大的量,普通船运到上海早臭了。”
“这是战爭!”陈大炮怒喝。“把互助社的製冰机全部开到最大功率!打出来的冰砖砸碎,铺在油布底下保温。”
他接著发力,话是故意喊给旁边旁听的赵刚听的。
“找赵团长批条子!徵用守备团的解放牌大卡车。连夜装车,明天必须从温州军用码头滚装过海。直发上海滩!”
电话那头,赵刚在一旁狂擦冷汗。
这老班长真敢张嘴。调军卡跨省运鱼丸?
但他明白陈大炮这招的分量。陈家互助社现在是全岛军嫂的钱袋子。这批货在上海落地换成现钞,南麂岛大后方的日子就能吃上肉。
“老班长。”赵刚抢过话筒,咬著牙拍板。“卡车我批了!算作驻军后勤考察拉练。天黑装车!”
“掛了。”
陈大炮压下听筒听筒。“咔噠”。